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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随着意思吹

繁星都是假象,监狱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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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组诗)  

2013-04-03 09:52: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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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许多年以后
我再次走进百草园
看见树木已经苍老
但是草啊花啊依旧年轻。

我想说,树木苍老
是因为他们太留恋这个世界。
我还想说,花草年轻
是因为他们的一生过于短暂。


问题

整个下午
我都在看鸭子或者蚯蚓
他们是忙碌的
一直在努力寻找食物。

所以我的问题如此简单
我和鸭子,或者我和蚯蚓
以及鸭子和蚯蚓之间
到底有什么区别。


愚人节

四月一日适合谈论爱情
女人的身体,已经变成一个符号
她适合素描,不适合进入。

不是因为女人不再美丽
而是愚人节的人们心思简单
大家争先恐后,要当一次孩子。


感冒

南方的风里
有太多的冷水。
我刚脱掉一件衣服
人就开始低烧。

中医说,这是一种又湿又邪的病
不是从内部产生
而是从外面的世界
一路奔袭而来。

感冒的症状总是明显的
比如身体没有力量,舌头看上去模糊
所有的食品都不喜欢
看见朋友也不高兴。

没有性欲,也没有语言
我像初孕的女人一样烦恼,而且恶心
惟一有价值的工作,是睡眠
仿佛只要睡着,世界就消失了。

礼物

整个晚上,青蛙都在鸣叫
声音不大,也不小
刚好帮助我进入梦乡。
不过下半夜刚刚开始
几只勤奋的公鸡,就开始打鸣
我只能醒来,去看望密布的星星
清晨没有来临之前
燕子和麻雀就开始闹起来了
像在我的耳边纠缠。
不起床是不行的,她们不会答应
所以我决定出去走走
空气不错,比我过去的空气好很多
我想,这才是最合适的礼物
上帝给我的礼物
由一只鸟或者几只鸟
送到我的门口。

在家乡怀念父亲

我首先遇到了一个女鬼
她的脸比所有的女鬼都美
我没有思考,拿起一只瓷碗
用力拍过去,我想她肯定死了。
但是她没死,她变成了布娃娃
一蹦一跳,要走进我的家门。
她进门的方式非常抽象
看不见人,但是门被她推开了
我想,这是对我的试探
她的身体比她的脸还要美
我必须操起柴刀砍过去
先砍断她的腰身,接着砍掉她的脸
但是她的脸也是抽象的啊
那些优美的鼻子,或者嘴唇
哗地一声,不见了。

我只能央求我的父亲帮我
时隔多年,他说的话我已经听不懂。
他光着膀子,肌肉非常发达
一遍遍往自己的身上,涂着黑色的泥巴。
很多年前,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父亲的意思是什么,这与家族的历史有关吗
他是不是正在清理门前的池塘
那口老旧的池塘,实在是太脏了
他是在反思自己一生的错误吗
我记得他打架、酗酒、撒谎,和同事吵架
背着母亲去偷情,每一件都没落下
可惜时隔多年,他的话我已经听不懂
我想着家族历史是主观的,女鬼是客观的
父亲的历史和我的历史,注定不同
但我们面对着一个共同的女鬼
她的脸比所有的女鬼都美
她走进家门的方式一直都是抽象的
无论我喜欢还是不喜欢,她都在这里
在父亲多年以前栽种的香樟树之下
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比父亲长寿
比我更加热爱这块具体的土地。

我在这里

汽车正在高速公路行走
我想着应该停下来,去武汉深处,看看我的朋友。
比如文学系的粒子教授,她给我写过信
而诗人小引或者李以亮,我们曾经在汉正街喝酒
华姿的散文我读过,她的每个词语都与福音有关
还有从长沙搬迁过来的姐妹,她一直忙碌着给我寄书
至于弹琵琶的瑾啊,当年是一个爱发脾气的学生
如今已经变成音乐学院正襟危坐的老师了
必须要感谢瑾,是她带我第一次走进教会
我一去,就认识了基督,一点弯路都没有走。
武汉是值得我停留一晚的地方
我甚至设想,应该从汉口进入武汉
穿过长江上的斜拉力大桥,慢悠悠地靠近东湖
在东湖边上,珞珈山酒店刚刚装修的酒吧里
给我的朋友们挨个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等到我把这些美好的事情认真思考一遍
我和汽车已经错过最后一个去武汉的出口
这是傍晚,是靠近武汉的一条高速公路
我一边想念着我的朋友们,一边看着武汉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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