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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随着意思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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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应从本田事件中及时退出  

2010-06-05 10:52: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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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应从罢工事件中及时退出 - 苏小和 - 风随着意思吹
 关于东风本田工人通过停工谋求工资上涨事件,我最担心的结局,是政府部门介入,逼着企业涨工资,或者是强行驱散工人,逼着工人无条件复工。

从市场的基本逻辑来看,具有工资议价权利的,必然是企业和工人。这是一件可以用纯粹市场手段加以解决的问题。但在中国,如此清晰的问题被复杂化了。一方面,一部分原教旨市场经济的学者认为,工人没有权利在契约框架内停工,更没有权利在契约框架之内逼着企业提升工资,因为这样的行为,首先破坏的,是市场经济的契约精神;另一方面,一部分以追求公平为己任的人们,则极力支持工人组织起来,为工资而战。前者的问题在于,他们言之有理的契约框架,是否包含着工人在市场范围内的议价权,以及更加重要的停工权;后者的问题在于,当工人们组织起来逼着企业涨工资,是否事先就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企业经营管理信息,以及更加宽泛的市场发生信息。而政府的目的更加简单,它只关注社会稳定,其他一切的诉求,都将被压倒,可是问题在于,当所有的问题都让位于社会稳定,稳定的基础事实上已经被瓦解了。

坚定的市场经济理论毫不迟疑地认为,只有企业和企业家才是推动整个市场经济演进的惟一动力。当企业和劳工发生纠纷,市场发生链显然会被人为阻断。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态势。但更加本质的问题在于,当市场存在这样的模糊地带,当各方利益明显不同,当企业和工人之间发生利益纠纷,政府就开始理所当然地进场。常态下,就基本的分工命题而言,经济学分工首先关注的,是政府和市场之间的严格分工,政府的归政府,市场的归市场,只有这样的元规则,才能确保政府最大限度提升公共管理能力,企业才能最大限度提升竞争水平。但在中国的经济背景下,政府并不恪守这样的规则,反而像一名道德裁判,轻易介入竞争领域,根据自己的利益喜好做出有悖于经济规律的决定。在这样的方法论之下,一些与政府有关的重要命题反而被忽略,比如一直被经济学家反复呼吁的减税政策长期束之高阁,比如营商环境的改造,也仅仅停留在口头,有些时候政府甚至成为破坏企业经营环境的主要推手。企业夹在政府和工人之间,左右为难。在经过基本的权衡之后,自然而然选择与政府高度合作,比如企业更愿意用最简单的、最个人的方式与官员私下联合,而将市场的方式置之度外。长此以往,这个经济体几乎所有的资源都被政府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一会儿教育企业,一会儿管制工人,全看自己的利益权重在哪一边。

此情此景,结局可能令人沮丧。作为一种绝对趋利性的组织,企业天生就会寻找新的机会,他们会利用权利的空白地带,置工人的利益于不顾,将所有的劳资纠纷压力推给政府;作为以生计为最大需求的工人,当他们的要求迟迟得不到满足,他们将不可能在权利的层面展开思维,并很有可能失去理性的谈判能力,转而选择绝望、选择暴力,选择破坏。那些反对工人谈判的学者们,他们将因为忽略劳工的基本权利,忽略人的最基本的不确定性,将本来是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分工矛盾缩小为企业和员工之间的议价矛盾,并陷入一种与市场有关的乌托邦世界里。至于政府,则很有可能以稳定的名义,做出一连串反市场的动作,并最终殃及经济的发展。

权利,仍然是权利,影响着这个世界的生意与生活。面对此起彼伏的罢工风波,我们有必要回到权利这个关键词上。企业有自己的权利,就不会沦为政府的走狗,工人有自己的权利,就不会沦为暴民,官员拥有自己的权利,就不会沦为蛀虫。这些接二连三的工人停工事件,首要意义应该是一种工人权利意识的苏醒,当工人自发的工资议价行为成为一种常态,可能是市场亲自教育中国企业和中国工人的一个难得的机会,可能是中国企业,乃至中国经济走出低附加值,低工资,低人权困境的一个契机。政府必须在这样的时刻,从市场的中心地带抽身而出,让企业和工人自主交流。我相信工人处在市场的第一线,他们的自发行为,他们感知到的信心,应该就是市场发生嬗变的具体信息,这是一种真正的市场信息,绝不是什么意识形态潮流,更不是什么政治诉求。

正是基于这样的分析,当代工人更多的工作,应该是两手要权利,一手找企业要知情权,一手找政府要自/由/工/会/权。只有在充分的知情权的基础上,工人对工资的议价能力和议价方式,才不会越过市场的逻辑;只有当理性的大多数成为常态,企业和工人基于市场的沟通,才能在平和、发展的框架内寻找到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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