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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都是假象,监狱才是真的。

 
 
 

日志

 
 

2010年第一篇:我们有权知道审计的细节  

2010-01-01 21:29: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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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审计报告风景不同,我看见一连串的数字陈列其中,“挽回损失163亿,移送案件863件,涉及1068人”,如此具体的数据,背后有多少人物,多少故事,老百姓应该是有权知道的,但报告自始至终,没提一个单位,没写一个人名。仿佛一台戏,刚一掀开幕布,就宣布收场了。 

此情此景,人们只能拿知情权说事。我记得知情权是写进最高领导的重要报告里了的,总书记的话,白纸黑字,摆在这里,现在我们有资格拿着领导的报告追问审计长,究竟是哪些人犯了案子,被移送到检查机关?究竟是哪些部门内外勾结,制造了“串案”、“窝案”?我们想知道,以知情权的名义,我们应该知道。

有人曾经说过,跟公民的知情权相比,那些所谓的部门利益,那些所谓的企业利润,都是短暂的。这样的表述有道理,因为知情权首先守住的,是每一个公民在一个社会体系中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使命,每个人都是社会运行过程中的一个元素,没有人置身事外,而知情权是确保公民权利有效发挥的第一路径。研究表明,在重大社会事件面前,公民知情权的多少,与社会的稳定与发展是一种正相关的关系。印度经济学家森考证过印度饥荒与民众知情权之间的关系,他发现由于民众获取的信息相对周全,因此印度的饥荒问题在进入20世纪70年代之后,一直停留在民众的营养不良层面,那种大面积的饥饿性死亡问题再也没有在印度出现;而中国2003年的非典事件,最终也是政府通过维护民众的绝对知情权,每天滚动播出详细的灾情,从而一举渡过了难关。

必须承认,腐败问题是今天中国社会最大的灾情,民众对此怨声载道。一方面党和政府下大力气惩治腐败,但另一方面民众的情绪却更加暴烈。出现这种矛盾的局面,民众知情权的缺失可能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现实的逻辑是,由于知情权的缺失,一部分民众必然认为,潜藏的腐败问题永远比暴露的腐败问题严重很多;由于知情权的缺失,一部分民众必然认为,腐败问题永远都是官员们胆大妄为,咎由自取。这种民间思考一旦成为惯性,必然就会形成民间和官员绝对的利益二元对立。但凭心而论,有受贿的官员,就有行贿的民众,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腐败从来就是各方共谋的结果。官员有罪,但民众也有不义。可以肯定,就是因为民众知情权的缺失,大部分人理所当然拥有了某种道德优越感,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面对此起彼伏的腐败现象,这个社会的大多数人除了咒骂,除了愤怒,似乎不会做别的了。 

由此看来,知情权是引导民众参与社会理性建设最有效的工具。想起前几年,李金华先生在任审计长的时候,每年的审计报告都掀起热潮,表面上看,似乎是揭开了具体的伤疤,一些部门,一些人物被指名道姓,脸面上挂不住,但从全局看,人民却听到一种良心的声音,有那么多人认为,只要有李金华在,腐败问题就能解决,中国就有希望。这绝对是一种积极的、理性的、建设性的民间声音,它们来自民间,来自这个伟大的国家中生生不息的人民对国家、对民族的爱与期待。 

可惜的是,当李金华挂职而去,这样的风景已然消失。必须承认,今年的审计报告,有的人会暗中窃喜,但更多的人会失望,会愤怒,他们对这个国家的爱心会受到伤害。怎么办?我们是期待又一个李金华来临,还是把知情权真正还给人民,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见2010年1月1日《新京报》评论版,编辑略有改动,此为未删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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