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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随着意思吹

繁星都是假象,监狱才是真的。

 
 
 

日志

 
 

请你说声对不起  

2009-06-04 00:00: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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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旷野射杀过一只飞鸟,多年以后,更多的飞鸟越过头顶,我却不愿意对着那只飞鸟的亡灵,说一声对不起。

我曾经在广场上掐断过一些风筝的翅膀,多年以后,那些断了翅膀的风筝竟然又长出了新鲜的翅膀,孩子们又要把风筝放飞到天上去,我也不愿意对着风筝和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3月的北京总是生活在沙尘暴里,那些满天的沙子遮天蔽日,覆盖了憔悴的北京。我不知道沙尘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没有人对着沙尘暴说一声对不起,为什么没有人对着沙尘暴里的北京,说一声对不起。

每次开车经过西便门,看见那短短的一节老城墙趴在车流和高楼之间,就心生唏嘘。我不知道那更多的老城墙去了哪里,那些早已消失的城墙,会不会在夜深人静之时过来凭吊自己,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没有人对着那些城墙的亡灵说一声对不起。

我在人流中疾走,不小心撞疼了另外一个人的肩膀。我看见我的脸上升上来一种愠怒,而他的脸上也是一种愤懑的表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不主动说一声对不起,只是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市上相互怒视,仿佛我们前世就是仇人。

现在,我看见遥远的他乡有人在莫名地入狱,莫名地死去。我们远隔千山万水,阴阳相隔啊,所以我认为他们的遭遇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想不起来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看看,这就是我,一个孤独的木头人,形容枯槁,头脑简单,知识陈旧,满嘴谎言,仿佛与这个世界没有关系,与身边的阳光、空气和水没有关系,不感恩,不忏悔,不谦卑,不敬畏,心里没有爱。

但我实实在在是一个具体的人,我吃喝拉撒,生老病死,一辈子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斤斤计较,患得患失,一辈子只是想从这个世界索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正在亏欠这个世界,亏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当然也亏欠了创造我们的上帝。

英国牧师约翰 邓恩曾经说过: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每个人都是大地的一小块,假如海洋冲去了一片泥土,欧洲大陆就少了一块,不管那一块是海岬所缺的一角,是朋友的庄园,还是你自己的园子所流失的土地。每个人的死,都是‘我’的消减,因为每个‘我’都是人类的一员。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

是的,现在我听到了丧钟的巨响,它越过高原,越过河流,越过广场,来到我的头顶。它首先为飞鸟和风筝的亡灵哀鸣,接着为沙尘暴和老城墙哀鸣。很多人都在惊惶中奔走,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够到哪里去。只有那些愿意停留下来,对着世界说一声对不起的人,才能得到拯救。那些虚心的人有福了。那些温柔的人、怜恤的人、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那些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我看见他们怀抱婴孩,擦干眼泪,在母亲的陪伴下走上十字架。天地之间响起上帝怜悯的歌声,那是我们久违的男高音,高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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